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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敵她軟玉溫香第20節

“我來看看你。”清音見玉容憔悴,麵如梨花,柳眉微微一顰,“輕黛,我聽小枝說你這幾日都沒怎麽吃東西,可是生病了?”

輕黛將香包塞入枕頭底下,也不起身,而後讓小枝拿了椅子搬到床旁邊,而後淡淡道:“不過是這幾日胸口有些悶,沒什麽食欲。”

小枝給清音捧上茶,煙兒便拉著小枝偷偷溜出去煙了,屋內隻剩下兩人,一時間寂靜無聲。

清音看著她蒼白的麵容,微微恍惚,她想問慶園的事,但又怕她覺得羞恥,正不知該說什麽之際,輕黛卻冷冷一笑道:“我知你性子冷淡,不愛與人來往,你犯不著勉強自己來看我,我也不需要。”

清音微愣,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初的模樣,她突然有些理解當時白玉被她氣狠了的模樣,隻是不似白玉風風火火的性子,她向來不會輕易動怒,哪怕心裏有些不滿。

她正要說話,輕黛卻沒給她說話的機會。

隻見她幽幽地看了她一眼,而後道:“你是想問上次在慶園的事吧?你可是覺得我是因為那日受到了吳尚書等人的羞辱,才把自己關起來,羞於見人?”

清音之前倒是不知曉輕黛性子如此直爽,有話從來不藏著掖著,清音心思細膩,若說一開始她是想多了,但此刻她的確感覺到了她若有似無的敵意,清音回想了下自己所做過的事,確定自己從沒有做過對她不住的事,不知為何她語氣如此針對自己,“你說的沒錯,我的確是如此想的。”清音語氣淡淡。

“是,也不是。”輕黛看著清音那張冷豔無雙的麵龐,突然冷笑道:“你可知那日若不是蕭大人,受侮辱的便是你。”

清音怔了下,而後突然想起來,那天她的確聽說過,原本輕黛是侍候蕭成的,但後來被蕭成推到了吳尚書那一席,所以輕黛才會被吳尚書那般輕薄。

這般看來,輕黛有那麽一遭的確是因為自己,清音心中不由感到一絲愧疚,“那日之事,是我對不住你。”

“你總是那般幸運,以前有白玉護你,現在有蕭大人護你。”她輕笑道,可是語氣有一絲譏諷。

清音柳眉微皺,她這般咄咄逼人,讓清音無可奈何,一時間如坐針氈,“輕黛,你可是對我有不滿之處?你大可直說。”

“那我就直說了。”輕黛看著她,目光犀利,“我問你,你與蕭大人是什麽關係?”

清音微愕,而後從她這句話中尋得些許蛛絲馬跡,再回憶起之前她在蕭成麵前的殷勤表現,清音終於明白她為何對自己有敵意。

她喜歡蕭成。

清音心情頗有些複雜,她喜歡誰不好,偏偏喜歡蕭成那塊冷冰冰的木頭,也不知道他有什麽好的。

她要怎麽解釋她和蕭成的關係?若說一點關係也沒有也說不過去,清音斟酌過後,才道:“我對他無情,他對我無意,大概便是這麽一種關係。”

輕黛見她言語真誠,心中一喜,連麵色都好了幾分,“你說的可真?”

清音對上她明亮激動的雙眸,不由有些感慨,而後點點頭。

輕黛瞬間如獲新生一般,她臉上綻放出去如如春花般燦爛的微笑,“之前他和坊主交好,我隻能將這份情意藏著掖著,如今坊主已隨沈大人而去,我便沒有顧忌了,我一直仰慕蕭大人,你既然對他無情,你不準跟我搶。”她抬著下巴,道。

清音一方麵為她的大膽表白而驚歎,一方麵又覺得不過一男人,有什麽好搶的,又不是香餑餑。

更何況,她們兩人在這裏扯搶不搶有什麽意義,那男人根本就跟和尚一般,清心寡欲,不近女色。

清音本不願多事,但想了想還是提醒她道:“那蕭大人似乎對他的亡妻念念不忘,這麽多年來仍不肯續弦,也不見身邊有女人,可見他是個癡情之人,你何必把心係在那樣一個人男人身上。”

輕黛撇了撇嘴,不以為然道:“你懂什麽,就是那般癡情的男人才值得我仰慕,蕭大人平日裏看起來雖然嚴肅,不好相與,但我相信,一旦一個女人得到他的心,那就會得到他全心全意的付出。”

清音聞言有些驚訝,沒想到輕黛竟然這般想,或許她說的是對的,但能有幾個女人能俘獲他的心,清音心中不禁歎息。

自輕黛的屋子出來,天變暗了,天際陰雲密布,似乎要下雨。

兩人正要回吟月閣,忽見春琴匆匆走過來,道:“姑娘,季子昂到訪。”

清音聞言柳眉微皺,心中不禁起一絲煩躁,他聽聞季子昂過些日子便要成親了,卻天天往這邊跑,成什麽樣子,偏偏她又隻能應付著,不能幹幹脆脆的拒絕。

男人麽,見了女人要不跟饑虎逢羊,蒼蠅見血,追著你不放,要麽就跟遇見蛇蠍般,避之唯恐不及。兩者都一般,犯賤。

清音歎一聲,回頭朝著煙兒道:“煙兒,恐待會兒有雨來,你叫人把曬在院落裏的衣裳收一收吧,免得被雨水打濕,我去去就回。”言罷隨著春琴去了西廳。

待回吟月閣已是一盞茶後,煙兒已經坐在榻上悠閑的磕著瓜子,瞧她進來,臉上竟有幾分煩躁之色,俏麗的眼不由堆著笑意。

“這些男人就是這樣的,越是得不到越想要,清音,你不如讓他得逞一次,或許他就不會再來糾纏你了。”煙兒笑嘻嘻道。

清音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,嗔道:“盡出餿主意。”

“那就一直拖著,拖著拖著他心就冷了。”煙兒撅撅小嘴道,“他今天來又想帶你去何處?”

“叫我陪他去遊湖,不過我沒答應。”清音搖了搖頭,忽又笑,“這大冷天的,去遊什麽湖,湖都要結冰了。”

*

這一夜,蕭成沒有回府,而是在內衙書齋處理公務。

夜色沉沉,四次壁靜悄悄的,今夜似乎格外寂靜,連一絲蟲聲也不聞,讓他心頭那股煩亂感那般的清晰,讓人想逃避也逃避不了。

他手上是一份公文,但是他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,隻是目光盯著那些文字出神,不知過了多久,隔著夜空傳來一聲轟隆的雷鳴,蕭成才回過神來。

他沉了眉眼,而後放下公文,來到窗前。

外邊下起了雨,淅淅瀝瀝,且有下大的跡象。

廊內的風燈在風雨中搖擺不定,昏黃的光靜靜地映照著,給人一股寂寞之感。

蕭成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個女人,無法控製地猜測她在做什麽,聽季子昂說,他要邀請她遊湖,若她同意了,兩人如今定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吧,她是否也會像她曾吻過他那一般吻別人,她那柔軟婀娜的身子是否也會被別的男人撫摸愛憐……

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悶感湧上心頭,難不成與她真就這麽結束了?理智告訴他,這樣最好,一切回歸到原點最好,可念及此,胸口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緊緊擰住他,以至於心髒一陣又一陣抽緊,令他難以忍受。

他目光沉戾,突然一拳打在窗上,心中說不出的惱怒,是她先撩撥他的,要說結束也該由他來結束。

壓下心頭的躁動,他大步走出屋內,他那侍衛剛走到門口,準備回稟事情,沒辦法,他們大人勤勉,他們做下屬的也不好偷懶。

見他帶著一身沉肅走出,侍衛有些驚訝:“大人這是要去何處?”

蕭成淡淡瞥了他一眼,麵不改色:“備馬,去紅袖坊。”

入夜,吟月閣門窗盡掩,夜雨敲窗,簌簌作響。

昏黃的暖光下,清音與煙兒正坐在榻上對弈,

春琴上來的時候,清音剛好贏了一局,煙兒正在氣鼓鼓,忽聽聞蕭成到來,兩人都吃了一驚。

電光驀然閃過,像是一道金蛇在夜空中狂舞,隨即雷聲轟隆,震得整個屋子都響起來。

這又是打雷,又是下雨的,蕭成過來作甚?

清音眸中掠過一抹疑惑之色,一看煙兒,她比自己更呆滯。清音看向春琴,從容問道:“蕭大人可有說為何而來?”

春琴神色慌張,腦海中盡是開門時看到的那張沉肅的臉,她著急道:“姑娘,您這次可不能拒見蕭大人了,他說為著公事來的。”

公事?清音思來想去都想不通自己涉了什麽案子,驚疑不定間隻能讓春情去把人請到吟月閣來。

清音忐忑不安的在屋內等著,沒多久的功夫,春琴領著蕭成到來,他當門而立,依舊穿著公服,渾身仿佛落了冰碴子似的,充斥著寒涼氣息。

他冷漠地看了她一眼,隨即昂首走進屋,便如這屋子的如主人般,清音頂著壓力上前,低眉垂眸行了一禮,“蕭大人。”

頭頂上傳來蕭成冷淡的嗯聲,她微一抬眸,卻對上蕭成麵無表情的俊臉,隻是那雙幽深似海的黑眸暗暗藏著一絲情愫,待清音看向他時,那雙眼眸又變成冷漠疏離的模樣。

春琴退了出去,煙兒也悄然退了出去。

清音總覺得他每次來好像很不情願似的,既然不情願來,做什麽夜裏來給人找不痛快?

“聽春琴說,大人此趟前來,為的是公事?”清音單刀直入地問。

蕭成停在她麵前,他生得高大偉岸,雙腿十分修長,清音身材亦是高挑,隻是一站在蕭成麵前,仍顯得矮了些,目光所及是他的胸膛,她得仰頭方能與他對視,加上渾身透著股威懾的官場氣勢,便給人一股莫大的壓力。

蕭成目光落在她那張似乎有著慍色的臉上,忽然俯身,在她耳畔低語:“不急。”

他剛剛從外邊進來,身上帶著一身冷氣,他一靠近,讓人不禁打了個冷戰,清音柳眉一蹙,張口欲言。

蕭成卻已然挺直腰杆,與她錯身而過,他徑自撩衣而坐,瞥了她一眼,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,顯得異常深邃幽遠,他沉聲道:“你今夜與季子昂去遊湖了?”那質問的語氣像是丈夫在懷疑妻子紅杏出牆一般,那樣的理直氣壯。

清音先是疑惑他為何知曉此事,隨後心中有寫生氣,她禁不住冷冷一笑,“這與你蕭大人何幹?”他來這一趟,就為了問這話?真是莫名其妙。

與他無關?蕭成目光微凝,心裏隱約升起一股煩躁,他放置在桌麵上的手輕輕扣動起來,“是與我無關。隻是……”蕭成將清音給他的那幾張銀票拿出來,拍在桌麵上,眸光微戾:“清音姑娘,先解釋一下,這幾張銀票是什麽意思?”

清音看到那幾張銀票,臉不覺掠過一抹不自然之色,而後佯裝淡定道:“大人這般聰明,應該能夠明白。”

“不,本官愚昧。”蕭成唇角浮起一抹輕淺的笑意,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,他淡淡掃了她一眼,“需要你給本官好好的解釋解釋。”他語氣隨意,卻暗含威脅之色。

清音抿了抿唇,無法解釋,她可不敢當著他的麵羞辱他,她又不是嫌活得太長。

見她緘默不言,蕭成突然又板起臉,冷肅道:“清音姑娘不覺自己很過分?”

“不知民女哪裏過分了?”清音氣極,不由挑釁地看著他,莫非他吃了好大的虧。

蕭成見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,內心不禁氣笑,他冷聲道:“是你求本官幫你,本官幫了,事後你便是這般報答本官的?”

清音不明白他為何非要提起那夜之事,他自己表現出一副不想碰她的模樣,不就是巴不得她別糾纏於他,她如他所願了,他又做什麽就扯不清。

難不成是真傷了自尊心,念及此,清音作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,低著眉眼,畢恭畢敬道:“民女一時被豬油蒙了心,冒犯了大人,望大人您大人有大量,莫要與民女計較。”

“別一口一個民女,太生分。”蕭成唇角微勾,好笑道。

清音內心無語,他不也是一口一個本官,真是隻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不許百姓點燈。

不等她答言,蕭成又冷冷地說道:

“本官做了這般吃力不討好的事,每每回想起,心裏都不得勁。清音姑娘,用完就扔,這世上沒有如此便宜之事。”

什麽吃力不討好?什麽用完就扔?清音覺得這男人簡直像是中了邪,一點都不像蕭成了。

“大人究竟想怎樣?”清音語氣不由帶上了一股煩躁之色,總不能要她負責吧。

蕭成微涼的目光落在她緊蹙的眉頭上,濃眉一揚,慢條斯理地說道,“本官要你答應兩件事,第一以後不許和季子昂出去,第二陪本官幾日,至於怎麽陪,由本官來決定。”

清音聞言一愣,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要求,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?想想覺得不可能,就算喜歡她也不稀罕了。在清音出神之際,蕭成又將那銀票往前一推,“銀票自己收好,本官不缺那麽點銀兩。”

清音回過神來,看著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正經模樣,忍不住暗暗瞪了他一眼,心裏罵了句,狗官。

第28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

外頭的雨越下越大,?似要留人般,雨敲打著紙窗,發出“劈劈啪啪”的聲響,?電光閃過,室內頓時亮堂幾分,?而後便是一陣轟耳雷鳴,?將室內的氣氛襯得愈發劍拔弩張。

或許隻是清音一人覺得氣氛嚴峻。

清音看著蕭成,?蕭成靠在椅子上,?一改端正之姿,?雙手環胸亦看著她,?那雙深眸盡是悠哉之色,看得清音氣急攻心,卻又無可奈何。

清音心裏雖鬱悶至極,表麵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?她唇角劃過一抹冷笑,?“你這是仗勢欺人?”

蕭成將一手搭在桌麵上,臉上有著若有似無的笑意,“這不是仗勢欺人,這是挾恩圖報。”說罷目光微凝,?掠過她含著慍色的清麗麵龐,?沉聲道:“本官不是在與你商量。”

所以這是命令?清音心頭的怒火又蹭蹭往上躥了幾分,在清音眼中,?蕭成一直是個成熟穩重,嚴肅不苟的男人,?卻不知曉,他竟然還有胡攪蠻纏的一麵,還是如此一本正經的胡攪蠻纏。

清音忍無可忍,?不禁冷笑一聲,語含譏諷道:“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?”

蕭成輕扣桌麵的手微滯,而後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,不為所動,“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本官會愛上你?”

清音沒被他的氣勢所懾,她目光直視著他,不亢不卑:“大人,是你的舉動給我的自信,大人深夜冒雨前來,又是要我別同季大人出去,又是要我陪你,不是愛上我了,難不成是閑得慌?”

蕭成目光沉沉地看著她,清音也看著他,忍不住又補充了句:“不過大人就算愛我也沒用,我不愛你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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