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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敵她軟玉溫香第25節


他眸中的柔色斂去,又恢複玩世不恭的姿態,


“以後少吃點油膩的東西。”那纖柔修長的指尖點了點林晚她的下巴,他笑得像隻狐狸,嫵媚又風情,“你這長了顆麵瘡,這讓你本就平凡的臉更加平凡了。”


很奇怪,她的五官若是拆開來,鼻子是鼻子,挺直又小巧,眼睛是眼睛,烏黑又清澈,還挺好看,可是組合在一起,整張臉卻顯得有些普通。


林晚垂眸靜靜地看著他,因為皮膚黑,所以完全讓人看不出來她到底有沒有臉紅,隻是那那雙烏黑的眼眸中沒有顯露出任何情緒,聽聞鳳宴的話,她隻是淡淡道:“可是爺總是買這些東西。”


鳳宴躺在她的膝上,忽然轉過身,麵向林晚而臥,他深吸一口氣,汲取她身上淡淡的香氣,而後無聲地笑,“我買了又沒讓你吃。”


林晚微皺了皺眉頭,“爺買了為何不吃。”她不喜歡浪費食物。


鳳宴輕哼一聲:“我就看著不行?”


“……”他這是在故意饞她吧?


林晚沒有回話,突然感覺身上有些發癢,她忍著沒去撓。


鳳宴的手不安分起來,挑著她的衣帶,一邊啞聲說道:“今日在紅袖坊時,清音姑娘對我似乎不滿意,以後你就別在做那種事,像是爺逼著你去做的一般。”


林晚平靜地解釋:“這是我自己要做的。”


鳳宴指尖微滯,而後眯起眼睛,懶洋洋道,“以後你再這般,你就是故意想讓我追不到清音姑娘。”


“……”林晚頓了片刻,眼眸掠過一絲茫然,而後低聲道了句:“好。”


鳳宴這才滿意,手摸到那溫暖的肌膚,發現沒有以往的光滑,好像有一片小疙瘩似的,他細細摸了摸,而後目光微凝:“偷吃鹿肉了?”


林晚移開目光,看了看天上的星子,很平靜地辯解:“剩了那麽多,不吃浪費……”


鳳眸眯緊鳳眸,氣氛僵凝下來。


林晚臉揚得更高。


片刻之後,下方傳來鳳宴一聲低低的,無奈的歎息。


作者有話要說:下章回到清音和蕭大人的主場,一天過去了,蕭大人他快堅持不住了。


第34章 生病


街上傳來三更的打梆聲,?蕭成仍在內衙書齋處理公務。


“咳……”


蕭成手握拳抵唇間輕咳了下,臉上有著蒼白憔悴之色,隨即擱下筆,?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?伸手揉了揉太陽穴,?緩解劇烈的頭痛。


蕭成身體向來強健,?幾乎不曾生過病,?前天冒雨去紅袖坊,?突然就受了涼,?得了個傷寒症,偏偏他又不吃藥,這幾天又日日夜夜待在衙門辦公,案牘勞形,?病便越發嚴重起來。


桌上的飯菜是傍晚時分仆人送過來的,?已經冷透了依舊一口都沒動過。


桌案上放著一盤荷花糕,是府中的廚娘做好讓人送過來的,荷花糕是用曬幹磨成粉末的荷花加上米粉製作而成,以前他妻子在世時,?常常給他做,?後來他懷念那個味道,便叫府中的廚娘給做,?味道與妻子做的一開始有些差距,後來就完全沒差別了,?以前就算無食欲他也能吃幾塊荷花糕,今日卻是一塊未動。


蕭成休息片刻,便端正身子,?繼續伏案寫公文,這幾日他一心公事,倒是沒有閑空想別的事。


門聲忽然響起,侍衛進來,施禮畢,稟報道:“大人,那祝文才仍在牢裏大吵大鬧,喊著要見大人,要見他爹,已經鬧了一整天,也不知打哪來的精力,吵得大夥不得安寧。”


那牢房靠近衙役住宿的排房,祝文才那廝嗓門大,大半夜鬼吼鬼叫,衙役們叫苦不迭。


蕭成聞言沉了眉眼,這祝文才便是非禮過清音的那個祝文才,當初被蕭成押入大牢關了半個月,還被打了五十大板,後刑部尚書動了各種關係,逼迫蕭成放人,因祝文才是□□未成,受害人又非良籍,因此這罪名定不了太大,所以蕭成不得不放了人。


沒想到還沒過多久,這祝文才又犯了事,這次是扣押良家女子的罪名,這祝文才在自己私宅作樂,被京兆府的人當場抓獲,人證物證皆在,不怕他百般狡辯。


今日刑部尚書親自登門拜訪,蕭成以公務繁忙為由拒見了,此舉定會令刑部尚書不滿,但不論如何,蕭成這次都不打算再放人。刑部尚書教子無方,任由其子胡作非為,屢屢無視朝廷法度,還想倚勢保人,蕭成與他交惡是遲早之事。


蕭成坐在椅子上略作思索之後,站起身,眉凝肅色,“隨我去一趟牢裏。”


侍衛應:“是。”


侍衛手執燈籠,領著蕭成穿過一條漆黑走廊,寒風吹過,蕭成不禁抵唇咳嗽了好幾聲,那渾厚低啞的聲音瞬間打破沉寂的夜,惹得侍衛轉頭看去,看著他蒼白憔悴的臉,不由擔憂道:“大人,您這病是不是越來越嚴重了,可吃藥了?”


蕭成不以為意道:“無妨,不過是點小病,無需吃藥,過個幾天便好了。”


小病不治沒準會變成大病,再之後就是病入膏肓,沒得治了,侍衛心忖。見他衣服穿得也不多,心裏又不禁感慨,他們這位大人真不會照顧自己,這大冷天的,又生了病,自然穿多點衣服好,侍衛本想提醒一下,隻是兩個大男人噓寒問暖起來有些古怪,便沒有出聲。


這男人還是得娶個媳婦兒,生起病來也有個人噓寒問暖,殷勤照顧,像他們大人這種雖有權有勢,卻孤家寡人一個,生起病來看著怪可憐的。


穿過走廊,便是衙役們的住房,而後才到大牢,還沒進去,便聽到祝文才罵咧咧的聲音,滿口汙言穢語,不堪入耳。


有獄官出來接應,慌忙引蕭成進入牢房,這祝文才關在西北角最裏的一間囚牢,裏麵汙穢難聞,腥臭難當,蕭成卻麵不改色地走了過去。


祝文才被手銬銬住,披頭散發,衣服肮髒不堪,仿佛一乞丐,那還有那富貴公子的氣相。


見蕭成過來,他猛地起身撲到牢門前,一副氣焰囂張的模樣:“蕭成,你快放了老子,否則老子要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

那侍衛靠近著牢門,聞言不由伸出一腳朝他的膝蓋蹬過去,祝文才吃痛,不由跪倒在地,瞬間矮人一截兒,他齜牙咧嘴的喊疼,哪裏還有方才囂張模樣。


蕭成站在牢門外,單手負於身後,身姿挺拔偉岸,神色端肅,渾身透著威懾。


“祝公子以為你父親這次還能保得了你?”蕭成居高臨下的睨著他,冷聲道。


“我爹是刑部尚書,官比你大,你敢不聽他的話,我讓我爹參你一本,讓你官都做不了,識相的快快放了我,我還能放你一碼。”祝文才大言不慚的嚷嚷道。


蕭成搖了搖頭,輕歎:“祝公子年紀不小了,怎麽還和孩童一般,頭腦恁般簡單。”


祝公子被他這一番冷嘲熱諷的話氣得不行,他罵咧咧道:


“狗官,我知道你為什麽和老子過不去,你就是為了紅袖坊那婊-子,想替她打抱不平,老子告訴你,你這是以公謀私!”


蕭成不怒反笑,語氣卻冷冽:“怎麽,我冤你強搶良家女子了?”


祝文才有些心虛,嘴上卻強詞奪理:“這是她自願的,老子可沒有強迫她。”


“強不強迫待上了公堂自有定論,祝公子現在最好消停些,免得受不必要的苦。”蕭成聲音冷沉,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威脅。


“老子就要叫,就要喊,你有本事打老子啊,快來打啊。”


祝文才一點也不害怕,臉上盡是得意洋洋之色,“你敢動用私刑,我就告訴我爹,讓治你的罪,你有本事現在就打老子,來啊來啊。”祝文才知曉蕭成不敢隨意動用私刑,便故意把頭湊出牢門挑釁他。


蕭成目光微凝,往前走了兩步,大手一伸,猛地推了推他的額頭,冷聲道:“蠢貨,你真以為本官不敢動你?”


蕭成那極具侮辱性的話語和動作讓祝文才登時怒火中燒,手被銬住,他動不了,於是他張嘴一口咬在蕭成的手腕處,卻像是咬在硬鐵上,蕭成眉頭都沒皺一下,祝文才卻覺得牙齒都快咬斷了。


蕭成悠然地收回手,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,他側了側頭,看向身旁侍衛,“他這算不算傷害朝廷命官?”


侍衛正色道:“自然算的。”


蕭成微揚眉:“傷害朝廷命官,該當何罪?”


侍衛麵不改色地回:“輕則打二十大板。”


蕭成淡淡地說道:“那就看在他父親是刑部尚書的麵上,撿最輕的打吧。”


侍衛滿臉佩服之色:“是,屬下這就叫人來,這廝膽敢傷害朝廷命官,反了。”


祝文才懵了,不禁大吼大叫:“你娘的,老子這算哪門子傷害朝廷命官!”


蕭成懶得再理會他,冷笑一聲,揚長而去。


不一刻,牢房裏再次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,沒過多久,牢房徹底恢複了安靜,挨了二十大板的祝文才再也沒精力折騰了。


*


從月色崖歸來後,清音平靜了幾日,這幾日卻不見平陽王世子再過來邀約,清音猜想她大概是誤會了,平陽王世子對她並不感興趣,於是沒有再將這人放下心上。


清音其實覺得這平陽王世子古怪的很,她們與他不是一路的,清音看不透這個人,也懶得去探究這人,他別在出現在她麵前自是最好。


這一日晨起,清音隻覺得寒冷異常,打開窗子一看,外頭白茫茫一片,原來昨天夜裏下了雪,樹上房屋皆被雪覆蓋了一層,地上積雪有一尺多了,這會兒還在紛紛揚揚的下著,樓下有小丫鬟在玩雪。


清音站在窗邊,看了會兒雪才去洗漱,洗漱完正對鏡梳妝,一丫鬟走進來,手上拿著一請帖,道是慶園那邊傳來的。


清音打開一看,原是陳左生要在慶園辦一場詩會,讓她帶幾名姑娘過去,點名要會作詩的。清音看著那請帖呆了呆,想著蕭成到時會不會也在。


清音等人是午時到慶園的,詩會在梅舍舉行,偌大的院子栽種這上百株梅花,這會兒全部開了,時有暗香浮動,梅叢中間雜數十間屋子,花屋相圍。


清音等人剛來到梅舍,一陣陣幽香隨風吹來,頓覺心曠神怡,正賞玩著梅花,忽聽“咿呀”一聲,南邊一屋子的窗戶打開,披著白狐裘的陳左生露出頭來,笑得滿麵春風道:“清音姑娘,我們已經等候良久。”


清音微微一笑,不一會兒,陳左生從裏麵走出來,將清音等人迎進屋中。


屋內燒著獸炭,暖烘烘的,裏麵鋪設華麗,古玩應有盡有,窗左側放著一翹頭案,上麵放著一琉璃玉花瓶,瓶內插著幾支梅花。眾人正圍爐飲酒,都是些文人墨客,蕭成不在其中。


清音不認識他們,給他們請了安後,清音便被陳左生叫到旁邊的屋子,輕黛等人則留在此屋與其餘人說笑起來。


清音正疑惑陳左生為何要把她單獨叫到一屋來,便聽他道:


“竹君他正在病中,不能前來,清音姑娘可要去看看他?”


竹君是蕭成的字,清音愣了下,才反應過來,柳眉不覺輕蹙,“怎麽生病了?”


陳左生道:“許是前天冒了雨,受了寒。”


難道是因為前天夜裏冒雨來紅袖坊的緣故,清音又問,“請過大夫了麽?”


陳左生聞言歎了口氣,“這位大人脾氣倔得很,就是不肯看大夫,我好說歹說他才同意把大夫請來,大夫說是傷寒症,開了藥,可他卻這是小病,不肯吃藥,你說是不是倔得很?”


清音微點頭,她竟不知曉蕭成有這一麵,跟個孩童似的,生病竟然不肯吃藥,她語氣平淡:“怎麽就不肯吃藥了?”


陳左生一直在觀察清音的神色,見她神色如常,竟完全沒有擔憂之色,這出乎他的意料,“他這人一直便這樣,自以為身體強健,生病不肯吃藥的,不知清音姑娘可否幫勸一下?他想必會聽你的話。”


清音聞言冷眸掠過一絲茫然,他怎麽就知道蕭成一定會聽她的話?連他都勸不動,她又如何勸得動,而且兩人才鬧得不歡而散,她好不容易才擺脫這困境,得個輕鬆自在身,又去主動招惹他,這不拖泥帶水,給自己找麻煩,她正要拒絕,陳左生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:


“那麽有勞清音姑娘了,我現在便讓侍女帶你過去。”


“陳……”清音張了張嘴,正要叫住他,他卻一下子沒了身影,清音滯住,想了想,無奈輕歎,罷了,既然來了這裏,又知曉他生病了,不去看一下也說不過去。


第35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


清音隨著侍女來到蕭成的寢居,?一進院門口看到熟悉的景象,便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個不願意回憶的夜晚。


想到那天夜裏,她跌跌撞撞逃出來,?撞進他的懷中,那男人站在冷月之下,?身形如神袛般偉岸,?渾身透著威懾,?讓人不敢親近,?而她卻恬不知恥地求著他幫她,?清音朱唇微抿,?藏在鬥篷下的纖手微微攥緊。


到了屋門口,清音壓下心頭那股微亂的感覺,隨著侍女臥室,裏麵簾影沉沉,?寂靜無聲。


蕭成閉著眼躺在床上,?英俊剛毅的臉有著蒼白憔悴之色,他睡得很淺,聽到動靜,他立即驚醒,?正惱人打擾自己休息,?卻沒想到是清音,先是一怔,?而後一向從容冷硬的心竟砰砰亂跳起來。


這些天他已經想通了,他與清音並不合適,?他雖然喜歡她,卻沒有到沒有她活不下去的地步,所以根據她的說法,?他不應該再去見她,不過是喜歡而已,時間久了,這份感情慢慢的也就淡了。


這幾天他忙於公務,不見她,不刻意去想她,他已經有種快把她忘了的錯覺,而今看到她,他的心卻像是活了起來。


當她一步一步走過來時,一股說不出名的,強烈而迅猛的情緒猛地湧進他的心底,令他激動不已,如果不是身體過於沉重,他隻是會忍不住坐起身,衝過去,將她抱在懷中,訴說這幾日的思念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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